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Institutes and Libraries for Chinese Overseas Studies (WCILCOS) (5th : 2012)

1978 年后福州向美国的移民及其发展变化 黄, 英湖 May 3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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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978 年后福州向美国的移民及其发展变化                  中国.福建社会科学院  黄英湖   福建是中国的第二大侨乡,海外闽籍华侨华人总数达 1264 万。1978 年中国 改革开放之前,这些闽籍华侨华人绝大多数分布在东南亚地区,很少有人定居在 美国。可是,上世纪 80 年代以后,福州市下辖的长乐、连江和马尾等县、市、 区,却出现一股移民美国的浪潮,在迄今的 30 年左右时间里,这些移民总数已 达 50 万人之多。这是一个很值得人们关注和研究的社会现象,本文将以侨乡调 查为基础,对这种移民的背景、导因及其发展变化等问题,进行一些深入的探讨 和分析。     一. 1978 年后福州向美国的移民     国际移民理论认为,不同国家间移民现象的产生,是由推、拉两种力量共同 作用的结果。只有国内和国外两种因素结合起来,才会导致人口的国别间移动。 1978 年后福州人向美国的移民,同样也是在这种推拉作用下产生的。     1..福州人移民美国的背景 福州是福建的省会,地理位置临江面海,下辖 5 个城区和 2 个市 6 个县,其 中有 6 个市、县、区地处海边。全市土地面积 1.2 万平方公里,人口总数 600 多 万。他们都讲福州方言,被统称为“福州人”。 福建历来被称为“东南山国”,全省的地形地貌以大山和丘陵为主,土地偏 少,民间历来就有“三山六海一份田”的说法。因此,宋朝以后,福建就开始出 现人多地少的社会问题。人口过剩的巨大压力,迫使许多福建人向台湾、东南亚 等地移民,跨洋过海去谋一条生路。 福州的情况也是一样。其下属的 13 个县、市、区中,不仅内陆山区的长泰、 闽候、闽清 3个县,就是沿海的霞浦、连江、平潭和长乐、福清、马尾 6个县、 市、区,也都是山地和丘陵居多,可供耕作的田地很少。在移居美国人数最多的 长乐市,许多村庄的人均耕地面积只有 3至 5分,甚至更少。也有几万人移居美 国的马尾区亭江镇,就地处闽江口的鼓山脚下,背后是连绵不断的大山,前面是 波浪滚滚的大江大海,土地迫狭,耕地更是十分稀缺。而且,山地丘陵的地形地 貌也使许多地方缺水严重,导致这些不多的田地又以旱地居多,土地贫瘠,只能 种些耐旱的地瓜、花生等作物,一方水土养育不了一方的人们。 因此,福州人历来就有移民出国,前往东南亚等地谋生的习惯,使福州成为 全省的主要侨乡之一。1988 年全市共有华侨华人 70 多万,分布在印度尼西亚、 马来西亚、新加坡和美国、日本等地。已逝的旅日华侨联合总会会长林同春,以 及东南亚一些个人资产达十亿、数十亿美元的华人大企业家,如印尼的林绍良(已 逝)、林文镜,马来西亚的郭鹤年、黄双安、张晓卿等人,都是祖籍福州下属各 县市的。   2 在 1980 年以前,中国在农村实行人民公社的集体化体制,并且沿袭几千年 来的“以农为本”思想,要求公社社员都必须“人心向农,劳(动)力归田”, 不允许他们从事工商业和农业之外的其它营生,致使大家都只能依赖为数不多、 並且缺水贫瘠的田地为生,而没有任何其它的经济来源。因此,在福建人口密度 大的沿海地区,人多地少和田地贫瘠导致严重的缺粮。仅靠生产队田地的产出, 满足不了社员的粮食需求,人们的生活穷苦贫困。福州的长乐、连江和马尾这些 地方也不例外,人们在日常的生活中,都只能是几个地瓜一锅水,就充一顿饭, 天天如此。 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不仅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提高农民的 生产积极性,通过增产来解决粮食问题。而且还准许他们跳出农门,从事其它行 业的经营,以搞活经济,增加收入,改善生活。许多人都纷纷抓住这种机会,进 行海上养殖、农产品加工等多种经营,改变只靠种粮的单一经济型态。另一些人 则走出家门,到国内其它地方乃至国外去经商办企业,争取获得更大的发展。战 后美国的社会、经济和科学技术发达,人们的生活比较富裕,是全世界移民都向 往的国家,福州人当然也不例外。长乐、连江和马尾这些县、市、区向美国的移 民,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的。 2、福州人移民美国的先导 福州人向美国的大批移民,虽然是在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的 1978 年以后。 但是,在此之前,就已经陆续有福州人前往美国定居了。这些早期到达美国的移 民,基本上是在境外工作的福州籍海员,他们分别是从香港、新加坡等地移居美 国的。 福建境内最大的河流是闽江,长乐、连江和马尾这 3 个县、市、区,分别地 处闽江入海口的南北两岸,面对浩瀚无际的东海。因此,当地的许多人都有出海 打鱼,或者从事海上航运的丰富阅历。明朝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时,就在南岸的 长乐设立后勤保障基地,7 次下西洋中有 6 次是从长乐出航的。郑和船队驻泊长 乐时,除了釆购大量远航所需的物资外,还在当地招募许多船队所需的水手。此 后,上船当海员就成为长乐以及与其相邻的闽江口北岸连江和马尾人民的一种职 业,几百年不断地沿袭下来。 二战后,尤其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美国放宽了移民限制,使世界各 地掀起一股向那里移民的浪潮。许多向往美国的人们,都通过各种正规或非正规 的途径,千方百计地移民该国以圆自己的淘金梦。在这种浪潮的影响下,从上世 纪五十年代开始,一些在香港、新加坡当海员的长乐、连江、马尾人,也纷纷通 过各种途径移民到美国,成为较早一批在那里定居的福州人。他们到美国后,大 多居住在自己当海员时轮船经常停泊、环境比较熟悉的港口城市纽约。美国长乐 公会前主席石水妹,就是 1971 年移民到美国纽约的。 3、福州人移民美国的大批出现 这些先期移居美国的福州人,以后都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美国公民的身份。因 此,他们就有资格依据移民法中关于家庭团聚的律条,而向美国政府提出申请, 让自己的子女、父母等亲属移民到那里。1978 年中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向世 界打开了国门,人民的出国也变得比较容易了。许多海外华人纷纷向所在国政府 提交申请,把自己在国内的亲属接到身边团聚。先期到达美国的石水妹,也以亲 属团聚的理由递交申请,通过正规途径让自己的父母、子女等亲属移民到美国,  3 並且定居于自己所在的纽约。 而那些在美国无直系亲属,没有条件去却也想去那里闯一闯的福州人,就 通过先期到达美国,与自己有血缘、地缘等各种关系的宗亲、乡亲或亲戚朋友, 采用偷渡这种非正规移民的办法,也跟着前往美国。以后,这些通过非正规途径 到达美国的福州人中,也有一部分人由于美国政府的大赦,或者通过申请避难等 办法而成为美国公民。然后,他们也可以用亲属团聚的理由,通过申请让亲人移 民到美国。现在佐治亚州东北部开中餐馆的郑女士一家,就是这方面的一个事例。 1993 年,29 岁的郑女士用 3万美元,从“蛇头”那里买了本假护照和一张机票 到达纽约。3年后,郑女士成为合法居民,她丈夫也随之被批准到美国。以后, 她留在长乐老家的女儿,还有公公、婆婆也都先后拿到签证移民美国。加上他俩 在美国出生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现在一家 7口人团聚生活在美国。 以后,随着偷渡需求的增加,有人从中看到了商机,就把这种事情产业化, 合伙组成一些专业性集团,专门从事偷渡活动的一条龙服务,把福州人一批又一 批地运载到美国。以前零星的、各自为战的偷渡活动,后来由于这些“蛇头”的 介入,而呈现出有组织、大规模地进行的态势,从而助长了偷渡这种非正规移民 之风。1987 年美国政府颁布特赦令,使那些没有身份的偷渡者转变成为该国公 民,从而引发更多人的偷渡欲望。1993 年 6 月 6 日,又有一艘名为“黄金冒险 号”的货轮,满载着 286 名偷渡客前往美国,在到达纽约昆斯区附近的海面时触 礁搁浅。许多偷渡客被迫跳船逃生,其中有 10 多人溺毙于海中。船上所载的偷 渡客,都是由一个人在纽约、被称为“萍姐”(郑翠萍)的长乐籍“蛇头”在其 家乡招募的。进入 21 世纪后,由于中国经济继续蓬勃向上,人们就业和发展机 遇大量增多,而美国经济却一直不景气等原因,加上中国政府采取许多举措努力 进行防制,使偷渡美国的福州人出现一种逐渐减少的趋势。 1978 年以后的 30 多年来,通过各种正规或非正规途径,许多福州人纷纷移 民到美国,使那里的福州新移民大量地增加,而他们又大多集中在纽约市。据福 州市各级政府 2003 年统计总汇,全美福州乡亲人口总数约有 45 万人,其中在纽 约地区的包括流动人口在内约有 30 万人,而这些福州新移民又以长乐籍为主。 同年,长乐市侨务办公室受美国长乐公会委托,发动全市各乡镇、村挨家挨户进 行人口普查,最后发现,旅居美国的长乐乡亲总数约有 19 万人左右,这个数字 还不包括旅美乡亲结婚生育后抱回家乡抚养的子女。同时,马尾区亭江镇政府也 采用这种办法进行普查,发现该镇的旅美乡亲总数有 3 万多人,该区的琅岐镇也 有近 2 万人,与之相邻的连江县则有近 3 万人。而当时的纽约长乐公会主席石水 妹则认为,其实,长乐乡亲超过 30 万人,第一代移民 20 多万,第二代移民也有 10 万人左右。2004 年,纽约各福州社团也在当地进行一次人口统计,得知那里 的福州人总数大约有 50 多万人,而且,他们的人数还在逐年增加。现在,据美 国福建同乡会主席陈清泉说,全美国的福建移民有七八十万,其中在纽约的就有 四五十万,比十年前至少翻了一番。福建移民社团也从当时的 20 多个增加到现 在的 100 多个。以前,纽约唐人街的华侨华人以广东籍为主,如今福建移民已 经超过广东移民,成为那里最大的中国移民群体。而福建移民中人数最多的是福 州人,尤其是其中的长乐人,纽约唐人街的东百老汇大街已被称为“福州大街”, 纽约曼哈顿区唐人街则是全美最大的一个唐人街。 4、血缘、地缘观念在福州人移民美国中的作用 血缘、地缘观念是中国农业社会延续几千年的产物,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  4 成部分。在许多中国人的头脑中,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这种观念,并在日常生活 的言行举止中,自觉或不自觉地受这种观念的影响。与北方其它省份相比较,福 建农民头脑中的血缘、地缘观念显得更为浓厚,这是由于当地特殊的地理环境和 历史背景造成的。 福建地处远离中国政治、经济中心的东南一隅,四周又有大山阻隔,与邻省 的交通往来十分不便,自成一个比较独立的地理区域。因此,中国历史上改朝换 代等政治动乱几乎不会波及到福建,北方那种大规模兵祸战乱导致人民大量逃 亡,死亡相藉的千里无人烟惨景,也基本没在福建出现过。其结果是历史上福建 的社会都比较稳定,人们迁居到一个地方后,从开居祖到第二、三十代子孙,几 百乃至上千年都一直在那里生息繁衍下去。从而致使福建各地出现许多大姓巨 族,一村一姓,几村一姓乃至周围几十个村庄,几千、几万人都是同一个姓氏、 同一祖宗衍传下来的子孙后代,这种情况在福建农村是经常可以见到的。这样长 期在一个地方繁衍和共同生活,致使福建各地的家族、宗族势力比较强大,人们 头脑中的血缘、地缘观念也比较浓厚。在这样的村庄里,大家既是乡亲,又是宗 亲,彼此都存在着各种关系,遇事也会互相关照,互相帮助和提携。 福建人头脑中这种浓厚的血缘、地缘观念,在他们的向外移民过程中发挥了 很重要作用。当一个人移民到国外,并在那里站稳脚跟后,只要有可能,他都会 尽量地把国内的家人,以及宗亲、乡亲和亲戚朋友等关系亲近的人,也都一一引 带到国外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而不论是用正规或者非正规的办法。从而造成一个 人移民成功后,他以前身边的许多人也都会被先后引带出去,也移民到他所在的 地方,这种情况在福建向外移民史上比比皆是。因此,海外许多地方的华侨华人, 往往都是来自福建的同一祖籍地。如菲律宾的华侨华人中,80%以上是祖籍泉州 的,马来西亚槟榔屿的华侨华人,也大多是祖籍闽南各县的,闽南话(当地称为 “福建话”)也成为这两地华侨华人社会的通用语言。另外,马来西亚诗巫华侨 华人的祖籍地,大多是古代福州府所属的闽清、永泰和古田等县。改革开放后出 国的明溪人,则大多分布在匈牙利、意大利和西班牙等欧洲国家。 1978 年后福州人向美国的移民,情况也基本上是这样。在血缘、地缘观念 的作用下,许多福州人移民到美国后,也纷纷把与自己有各种关系的人先后引带 过去:首先是父母、子女这些符合家庭团聚移民条件的直系亲属,接着是兄弟姐 妹、亲戚朋友、宗亲和乡亲,等等。在社会关系上以自己为核心,然后由亲到疏, 由近及远,逐渐地向外扩展。在地理范围上,则是从本村开始,然后向相邻的村、 镇发展。通过家人、亲戚朋友、乡亲和宗亲等各种关系的人这样互相引带,使前 往美国的福州人从原先的个别村庄、乡镇,逐渐扩展到周围的许多地方,进而又 向相邻的县、市、区发展。就像往水中投入一块石头,水波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 一圈圈扩展那样,闽江口南北两岸的长乐、连江和马尾,以及福州市区等地,也 都有许多人纷纷移民到美国。2004 年 3 月 11 日,时年 52 岁,在美国开姆登市 自家开设的外卖餐馆内遭三个劫匪抢劫,并被枪击身亡的林先生,就是一家人先 后从连江县琯头镇溪边村移民美国的。他在该市的亲属,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弟 弟,一个妹妹。2003 年,纽约一位姓高的长乐侨领说,他就是 1985 年通过“跳 (飞)机”来到美国的,以后取得美国公民的身份。18 年中,他不仅把父亲、 妻子、儿女接到美国团聚,而且还先后帮助 10 多人前往美国。当时他儿子已在 美国取得药剂师资格,并在纽约皇后区开设药房,大女儿在佛罗里达州开餐馆, 小女儿还在念大学。 由于彼此之间的互相引带,使福州下属的一些村镇,人们大量地移居到美  5 国。马尾区亭江镇的海外的人口,现在已多达 4万多人,而该镇在国内的人口却 只有 2.8 万。在该镇的长柄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在美国,该村也因此被戏称 为“小美国”。这些亭江人主要分布在美国,还有一些人在加拿大等 20 个国家和 地区。在长乐市猴屿乡,国外人口也占全乡人口总数的 70%,留在国内的人口还 不到 4000 人。美国《纽约时报》记者戴维·陈曾到长乐市进行采访。在他所接 触的六七个村庄数十个村民中,几乎每个人都声称,至少有一个亲人在国外,主 要是在纽约。据美国霞江联谊会主席王秀华先生说:长乐市谭头镇霞江村的旅美 乡亲,现在已有 700 多人。在长乐、连江和马尾的许多村庄,由于青壮男人都前 往美国,家里只剩下老人、妇女和儿童,人们就开玩笑地把“三·八”妇女节, “六·一”儿童节和“九·九”重阳节三组数字聚合起来,戏称他们是“386199” 部队。走在这些村庄里,几乎看不到年青的男人,甚至年青的女人也不多见。偶 尔见到的那些年青男女,几乎都是到那里从事盖房子、种田等工作的外地人。 二、福州人移民美国后的状况及其发展变化 1、福州人移民美国后的工作与生活状况 由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先期到达美国的福州籍海员都居住在港口城市纽 约,并且以开餐馆为业,所以,1980 年后被他们引带到美国的福州新移民,也 都随之居住在纽约。这些人到达美国后,一般都会先在自家或乡亲宗亲、亲戚朋 友等熟人开办的餐馆里,当跑堂上菜的帮工或炒菜的师傅。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 历练,并且积蓄了一定的资本后,其中的一些人就会独资或与人合资,也开办起 自己的餐馆。如今遍及纽约的 5000 多家中餐馆,90%是福州人开办的。 这些福州人所开办的餐馆,却大多是一些广东口味的中式快餐馆,因为以前 的美国华侨,绝大多数是广东人。不过,也有少量福州人开办日本、越南等口味 的餐馆。这些餐馆不仅做上门客人的生意,而且也接受电话订餐,派人去送外卖。 2004 年 2 月 22 日,纽约不满 19 岁的新移民陈璜,就是在送外卖时被歹徒杀害 的。他是改革开放后和父母亲、姐姐一起移居美国的长乐人。 这些在餐馆里工作的福州人,所得的工资一般都不高。少数能在厨房当掌勺 炒菜师傅的人,工资就会稍为多一些,每个月能有 2500 至 3000 美元的收入。而 更多的人只能在厨房帮忙洗菜刷盘子,或在店堂上菜招待客人以及送外卖。从事 这些工作的人工资都比较少,一般只有 2000 美元左右。不过,由于餐馆都向他 们提供免费饭菜,许多人也住在餐馆里,或者寄居在熟人处,这样就可以省下不 少的日常食宿开支。 餐馆每周要营业 6 天,在其中帮工的每个月都要出满勤,并且天天都要做 10 多个小时,工作十分辛苦劳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乎无睱走出餐馆去进 行各种消费。而且,为出国所欠下 8 万多美元的巨大债务压力,也迫使他们把所 获得的收入大部分积蓄下来。所以,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到美国后通过努力工 作,大概用 3 至 5 年的时间,就能还清出国时所欠下的债务。接下来,他们就会 再积蓄一大笔钱,寄回家乡盖一幢大楼房。在长乐猴屿乡、马尾亭江镇等新移民 比较多的地方,满眼望去尽是一幢幢漂亮的新楼房,它们都是用这些新移民在美 国辛劳工作,多年积蓄下来的美元堆砌起来的。 另外,也有少数的福州新移民,尤其是一些女性移民,他们没有到餐馆里当 帮工,而是进入华人开办的制衣厂,从事裁剪缝纫等工作。还有一些福州新移民 则在华人开办的超市里当营业员,或者从事室内装修等工作。  6 2、福州人移民美国后的发展变化 随着福州人的大量抵达及其开办的中餐馆不断增加,进入本世纪后,这个行 业在纽约已呈饱和状态,难以继续发展下去。于是,一些福州人就转到其它行业 去发展,有的从事商业贸易,或者开办中国式的食品超市,或者开展进出口贸易; 有的创办婚纱摄影楼,仅曼哈顿下城的老唐人街,就有 17 家他们创办的这种影 楼,它们的营业额已经占华人婚纱摄影业总数的 70%;有的则进入交通运输业, 购置一些大型客车,经营纽约至俄亥俄州等地的长途客运;还有少数人从事室内 装修等工作,从而在工作就业上,呈现出一种多元化发展的趋势。大到银行、旅 馆、酒店、超市,小到卖熟食和电话卡的摊位,许多行业都有福州人忙碌的身影。 其中一些人经过多年的拼搏,已经成为各种行业的老板。而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新 一代福州人中,有许多已进入白领阶层的行列,成为会计师、律师、医生等专业 人士。 上世纪 90 年代福州人大量增多后,就在纽约唐人街形成自己的聚居区,东 百老汇大街成了他们的文化和商业中心。大量福州人的涌入,不仅使纽约原有的 唐人街重新涣发出生机和活力,而且还由于人口的急剧膨胀而向外扩张,在唐人 街之外的其它地方,形成新的华侨华人集中区。另一些福州人则由于紧靠东百老 汇大街的住宅和商业用地不断涨价,超过了他们的承受能力,而被迫向纽约之外 的周边地区扩散。北到波士顿,南到弗吉尼亚以及田纳西、乔治亚和南卡罗莱纳 州,都成为这些福州人的新落脚地,从而使他们在居住地方面,也逐渐呈现出一 种分散发展的趋势。上述那位被三个劫匪抢劫,并被枪击身亡的林先生,就是转 移到开姆登市开办中餐馆的福州新移民。1993 年到美国的郑女士,也是先在纽 约工作几年后,再移居到佐治亚州东北角的海厄沃西镇,自己开办一家中餐馆谋 生。据费城福建同乡联合总会主席卢代仁估计,费城的福建人大概有 5万人,他 们基本都是由于纽约房价高涨而迁居到那里的新移民。不过,目前这些福州新移 民中的大多数人,仍是集中居住在纽约工作和生活。 上世纪 90 年代后,美国的制造业纷纷向外转移,致使经济呈现出空心化状 态。进入 21 世纪后,美国经济持续不景气。特别是从 2007 下半年开始,由“两 房”破产倒闭而引发的金融危机,使全国经济陷入一片萧条。以后,虽然经过联 邦政府量化宽松等政策的刺激,经济形势稍有好转,但至今仍在低谷中徘徊。在 这种经济停滞衰退的大环境下,人们普遍感到生意不好做,工作就业的机会也随 之减少,大家都生活得比较艰难。 与此同时,1978 年中国经济改革开放后,逐渐呈现出一种蓬勃发展的良好 态势。近 10 多年来,GDP 更是连续以年均 10%以上的速度迅猛发展,使全国经 济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工作就业的机会也因此大量增多,并且有利于个人的创业 和发展。而在这些新移民的家乡福州地区,经济也是一片繁荣发展的景象。10 多年来,福州的 GDP 一直都是仅次于泉州,排名全省第二位,并有逐渐赶超之 势。移民美国人数最多的长乐巿,从上世纪 90 年代发展起来的纺织及其相关产 业,以及遍布全国乃至国外的炼钢厂,使全市经济出现飞跃式的发展。许多年来, 长乐一直是福建经济发展的十强县之一。纺织和钢铁成为长乐经济发展的两大支 柱产业,也为长乐人提供了良好的发展机遇和广阔的工作就业机会。 因此,进入 21 世纪后,移民去美国的福州人,开始出现数量逐渐递减的趋 势。近些年来,更是很少有人再往美国跑。一些已在美国定居多年的福州新移民, 甚至放弃那里的工作倒流回来,在蓬勃发展的中国开拓他们的事业。笔者曾在福  7 州去武汉的火车上,邂逅一位从美国回来的长乐人,当时他与几个老乡合作,在 湖北宜昌开办一家炼钢厂,把收购上来的废钢铁进行回炉,冶炼出新的钢铁。笔 者的一位长乐朋友说,前年她的一位亲戚也从美国回来,目前在深圳与人合作开 办一家公司。近些年来,像这样倒流回中国的福州人,正呈现一种逐渐增多的发 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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